检索练习：研究和6种回忆方法供您尝试

你花了一个小时讲解。幻灯片内容清晰明了，大家频频点头，甚至还有人做了笔记。结果一周后，你问了一个关于幻灯片内容的简单问题，却只换来一片茫然的眼神。

记忆力是罪魁祸首。如果学习仅限于听、读或反复阅读，人们很容易遗忘。解决方法出乎意料地简单：让他们重新提取信息。

这就是检索练习。下面，我们将介绍研究结果，以及我们研究 12,865 位教育工作者如何制作幻灯片时发现的情况（剧透：大多数测验要求人们识别，而不是回忆），并介绍您可以在下一堂课或培训课程中使用的六种格式。

什么是检索练习？

检索练习是指学习者在不事先查看答案的情况下，从记忆中提取信息的任何活动。他们不是再次输入知识，而是练习如何提取知识。

重读笔记是复习。合上笔记，把所有记得的内容写下来，是检索。内容相同，一周后结果却不同。

研究人员也称之为“测试效应”，因为触发记忆提取的经典方法是测试。但这种“测试”不必是评分的、正式的，甚至不必是书面的。课前快速提问、使用记忆卡片、一分钟的头脑风暴或现场测验都算数，只要学习者需要努力寻找答案即可。

把记忆想象成田野里的一条小路。你每走一次，这条路就会变得更加清晰，下次也更容易找到。重读就像查看路线图，而提取记忆则像是沿着这条路行走。

为什么检索练习有效：研究表明了什么

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实验室和真实的课堂环境中重复进行这项研究。以下是一些值得了解的研究：

随着时间的推移，测试比复习更有效。Roediger和 Karpicke (2006) [1]的研究表明，学生阅读短文后，要么进行复习，要么进行无反馈的自由回忆测试。五分钟后的测试中，复习组的表现优于自由回忆组。但两天后和一周后的测试中，练习过自由回忆的学生记忆的内容明显更多。临时抱佛脚虽然当下感觉良好，但后期提取记忆的效果却更好。

即使你已经“掌握”了某些知识，提取仍然至关重要。在Karpicke 和 Roediger (2008) [2] 发表于《科学》杂志的一项研究中，学生们学习外语词汇。一旦他们能够正确回忆起某个单词，该单词要么被保留在测试中，要么被从测试中移除。一周后，那些持续提取单词的学生回忆起了大约 80% 的单词。而那些被从测试中移除的单词的学生，即使继续学习这些单词，也只能回忆起大约 33% 到 36%。学习后的额外学习并没有产生可衡量的效果。学生们也预测无论哪种方法，他们都能记住大约 50% 的单词，因此他们并不知道哪种方法有效。

检索练习有时甚至比“深度”学习方法更有效。Karpicke和 Blunt (2011) [3]（同样发表在《科学》杂志上）将检索练习与概念图（一种流行的精细化学习技巧）进行了比较。一周后的测试中，练习自由回忆的学生学习效果更好，包括那些需要推理的问题。许多学生仍然认为概念图或重读效果更佳。

这一效应在一百多项研究中均得到证实。Adesope 、Trevisan 和 Sundararajan (2017) [4] 在《教育研究评论》上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汇总了来自 118 篇文章和超过 15,000 名参与者的 272 个效应量。练习测试的效果优于复习（效应量 g = 0.51），并且比填充任务或不进行任何活动的效果更为显著（g = 0.93）。

对教师和培训师来说，关键在于：人们往往难以判断什么方法对他们的学习最有帮助。重读之所以感觉有效，是因为它流畅易懂。而提取记忆则感觉更难，但正是这种努力才能真正让知识牢记于心。

我们的研究：教育工作者喜欢测验，但大多是认知测验。

我们想了解教育工作者如何在幻灯片中加入检索练习。我们调查了 2026 年 6 月下旬至 9 月下旬期间使用 AhaSlides 制作幻灯片的 12,865 名教师、讲师和培训师。 [9]

有两件事特别突出。

测验是应用最广泛的互动形式。在此期间，62%的教育工作者至少制作过一张测验幻灯片，其次是意见调查和词云等观点幻灯片（56%）、开放式问题和问答等开放式探究幻灯片（29%）以及静态内容幻灯片（28%）[9]。培训师的使用率最高：69%的培训师制作过测验，而讲师和教师的这一比例分别为63%和58%。由此可见，通过测试来检验学习效果的理念已经存在。

但识别比回忆的效果几乎是前者的 19 倍。6,850名教育工作者创建了选择题测验。只有 367 名教育工作者创建了简答题测验，学习者必须自己给出答案，没有选项可供选择 [9]。

为什么这很重要？选择题是一种识别任务：答案显示在屏幕上，学习者只需找到它即可。简答题是一种回忆任务：学习者需要根据记忆重建答案。回忆通常需要付出更多努力，而练习中的努力往往能带来更持久的学习效果。

公平地说，多项选择题的研究结果比“回忆能力强，识别能力弱”要复杂得多：

• In Kang、McDermott 和 Roediger (2007) [5] 当学习者掌握多项选择题练习技巧后，与简答题练习相比，多项选择题练习能带来更好的最终成绩。 无反馈当学习者获得正确答案作为反馈时，模式发生了转变，简答题练习产生了更好的最终记忆效果。
• Adesope 的荟萃分析发现，在其汇总的研究中，多项选择练习测试的平均效果（+0.70）比简答题练习测试的平均效果（+0.48）更大 [4]。
• Little 及其同事 (2012) [6] 表明，多项选择与 看似合理、有竞争力的错误答案 可以触发真正的记忆提取，因为学习者必须思考每个选项为什么是对的或错的。
• 课堂研究 McDermott 及其同事 (2014) [7] 研究发现，多项选择题和简答题测验都能提高中学和高中学生的后续考试成绩。

风险在于只提供简单的选择题。最佳方法是混合式教学：既要有精心设计的选择题用于快速检查，也要有定期进行的复习练习，让学习者自己作答，并给予反馈。

我们的统计方法：我们统计了在90天的时间窗口内（2026年6月24日至9月22日），使用AhaSlides演示应用程序创建过每种类型幻灯片至少一张的独立教育工作者人数。“教育工作者”指的是自我报告职业为教师、教授或讲师，或培训师/学习与发展人员的用户。局限性：职业为用户自我报告，约有37,000名未填写职业的用户被排除在外；我们统计的是创建的幻灯片数量，而非演示或回答的幻灯片数量；此外，统计窗口涵盖了北半球的夏季和返校季。

6 种检索练习形式，从最简单到最费力

以下是快速规划检索活动的方法：根据你希望学习者投入多少精力来选择一种形式，然后在一次课程中混合不同难度级别。

1. 引人深思的多项选择题

保留选择题测验，但要让错误选项看起来合情合理。如果某个答案明显荒谬，学习者就无法从中获取任何信息。使用常见的错误作为干扰项，然后讨论每个错误答案错在哪里。

2. 针对最重要事项的简答题

对于学习者必须能够独立完成的少量事实、术语或数字（例如合规规则、公式、关键词汇），可以采用简答题的形式。这类测验不提供任何参考答案，学习者必须自行回忆。AhaSlides 允许您添加多个正确答案，因此您列出的拼写变体仍然有效。

3. 配对并正确排序

这些步骤位于努力程度的中间层。学习者可以看到各个组成部分，但需要记住它们之间的关系。培训师可能会要求学员将客户升级流程的五个步骤按顺序排列。教师可能会让学生将历史事件与其起因进行匹配。

4. 脑内倾泻（脱口而出）

请学生用两到三分钟的时间，写下他们记得的关于某个主题的所有内容，不要看笔记。在一张开放式的幻灯片上，所有人同时提交答案，这样你就可以看到小组记住了什么，遗漏了什么。然后展示完整的答案，让学生进行比较。这是最纯粹的自由回忆形式，也是最接近卡皮克和布朗特测试方法的。更多提示，请参阅我们的开放式问题指南。

5. 检索方式的解释

在任何快速测试之后，添加一个后续问题：“请用一句话解释你的答案。” 这可以将识别测试变成回忆测试，并显示谁猜对了，谁真正理解了。

6. 学生自拟问题

让学生根据刚学的内容编写一道测验题。为了编写出一道好题和三个可信的错误答案，他们需要回忆并整理相关知识点。这样，你也能获得一个题库，方便下次复习。

如何在课程中有效开展检索练习

选择一种格式很容易，但以下四个习惯决定了它是否有效。

保持低风险。复习练习是为了学习，而不是为了评分。如果每次测验都计入总分，人们会感到焦虑，并将注意力集中在表现而非记忆上。排行榜的作用在于激励学生，而不是评判他们，并提醒学习者练习中的错误是有益的。

务必提供反馈。反馈能将错误答案转化为学习。Kang 等人 [5] 发现，当学习者看到正确答案时，回忆式学习效果最佳；Butler 和 Roediger (2008) [8] 发现，多项选择题后的反馈可以提高后续的正确率，并降低学习者将错误选项误认为“事实”的可能性。公布答案后，花 30 秒讲解最常见的错误。

把学习内容分散开来。每次课程结束时进行一次小测验就不错。两天后、一周后再复习相同的概念，效果会更好。每次课程开始时，先回答三到五个之前课程的问题，而不仅仅是当天的内容。我们的间隔重复学习指南会详细介绍如何规划学习间隔。

新旧知识相结合。穿插提问不同主题的问题，能促使学习者思考应该运用哪些知识，而不仅仅是回忆最后听到的内容。虽然当下感觉速度较慢，但​​之后会受益匪浅。

60分钟课程计划示例

这套方法既适用于九年级科学课，也适用于领导力培训班。只有内容有所不同。

企业培训师的检索练习

学习与发展团队面临着一个特殊问题：学员通常参加一次培训后就返回工作岗位。可能没有“下一节课”可以复习。

以下是一些将检索功能融入现实的方法：

• 将检索环节融入后续跟进中。 工作坊结束后几天，发送一份简短的自测题，以便学员在遗忘前巩固所学内容。远程学习小组也适用此方法；请参阅我们的相关建议。 虚拟训练.
• 复习课应该从回忆开始，而不是回顾。 不要总结上个月的培训内容，而是让学员写下他们首先记得的内容。
• 将记忆力用于高风险知识。 安全规程、合规规则和产品规格，仅仅依靠认可远远不够。一线员工不会只有四种选择。
• 让各队进行比赛。 团队问答游戏能为成人聚会增添活力，而且不会让任何人感到被区别对待。请参阅我们的指南。 游戏化学习 和 以游戏为基础的学习游戏 为想法。

如需了解更多在课堂上检查理解情况的方法，请参阅我们的形成性评估活动列表。

常见问题

检索练习和主动回忆有什么区别？

它们的意思基本相同。“主动回忆”是学生和学习群体常用的术语，而“检索练习”则是大多数研究人员和教育工作者使用的术语。两者都指的是从记忆中提取信息，而不是重新阅读。

选择题是一种检索练习吗？

是的，确实如此。研究表明，多项选择题练习可以提高学习效果，尤其是在错误选项合理且学习者能获得反馈的情况下。但多项选择题本质上是一种识别任务，因此，对于最重要的知识点，应该穿插一些回忆性练习，例如简答题和知识点汇总。

我应该多久进行一次检索练习？

短时多次练习比一次性大复习效果更好。每次练习开始时提出几个问题，最后再做一个简短的练习，这是一个很好的基础。关键概念应该在几天甚至几周后再进行复习，而不仅仅是在同一节课上。

检索练习对成年人是否有效，而不仅仅是对学生有效？

是的。许多核心研究都是以大学生为对象进行的，而Adesope的元分析则涵盖了不同年龄段的学习者。信息提取能够增强记忆这一原则，既适用于课堂教学，也适用于职场培训。

下次测验难度要更高一些（当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多数教育工作者已经在使用测验了。下一步是让其中一些问题更具挑战性：减少“找出答案”的题目，增加“提出答案”的题目。在下次课程中加入一道简答题、一项排序练习和一次头脑风暴练习，将它们穿插安排，并始终提供反馈。

AhaSlides 将所有这些形式集中在一个地方，从选择答案和简答题测验到配对、正确顺序和开放式幻灯片，并实时显示结果，以便您可以查看哪些内容有效，哪些无效。

免费试用 AhaSlides

进一步阅读：

• 间隔重复：如何在教学和培训中使用它
• 探究式学习
• 什么是主动学习？
• 形成性评估活动

来源

[1] Roediger, HL, & Karpicke, JD (2006). 测试增强学习：参加记忆测试可提高长期记忆保持率。心理科学，17(3)，249-255。https ://doi.org/10.1111/j.1467-9280.2006.01693.x

[2] Karpicke, JD, & Roediger, HL (2008). 检索对学习的关键重要性。科学，319(5865), 966-968。https ://doi.org/10.1126/science.11 ​​52408 免费全文

[3] Karpicke, JD, & Blunt, JR (2011). 检索练习比概念图精细化学习更能促进学习。Science , 331(6018), 772-775。https ://doi.org/10.1126/science.11 ​​99327免费全文

[4] Adesope, OO, Trevisan, DA, & Sundararajan, N. (2017). 重新思考测试的使用：实践测试的元分析。《教育研究评论》，87(3)，659-701。https ://doi.org/10.3102/0034654316689306

[5] Kang, SHK, McDermott, KB, & Roediger, HL (2007). 测试形式和纠正性反馈会影响测试对长期记忆的影响。欧洲认知心理学杂志，19(4-5), 528-558。https ://doi.org/10.1080/09541440601056620

[6] Little, JL, Bjork, EL, Bjork, RA, & Angello, G. (2012). 多项选择题至少在某些方面被免除：促进测试诱导学习并避免测试诱导遗忘。心理科学，23(11)，1337-1344。https ://doi.org/10.1177/0956797612443370免费全文

[7] McDermott, KB, Agarwal, PK, D'Antonio, L., Roediger, HL, & McDaniel, MA (2014). 多项选择题和简答题都能提高中小学生后续考试成绩。《实验心理学杂志：应用》，20(1)，3-21。https ://doi.org/10.1037/xap0000004免费全文

[8] Butler, AC, & Roediger, HL (2008). 反馈增强多项选择题的积极效应并减少其消极效应。记忆与认知，36(3)，604-616。https ://doi.org/10.3758/MC.36.3.604

[9] AhaSlides（2026 年）。2026 年 6 月 24 日至 9 月 22 日期间，来自内部产品分析的教育工作者幻灯片使用数据（n = 12,865 名自称教师、讲师和培训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