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式学习：4 个层次、示例和 5 种策略

你讲完主题后，抬起头，问在场的人：“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一片寂静。有人翻动笔记本。你继续往前走。

课堂上的沉默并不代表学生完全理解了所有内容。课堂的设置只是为了方便老师提问、学生回答。在一项经典研究中，亚瑟·格雷瑟和娜塔莉·珀森发现，学生在一对一辅导中提问的次数比在普通课堂中大约高出240倍[1]。他们的好奇心是存在的，只是这种形式通常会扼杀它。

探究式学习颠覆了这种模式。学生从问题、难题或令人困惑的观察结果出发，自行探究。下文将介绍探究式学习的定义、相关研究（包括其不足之处）、探究的四个层次以及五种实用策略。我们还将分享来自 12,865 位教育工作者的最新数据，这些数据表明，只有极少数教育工作者会制作允许学生自主提问的课件，并探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是探究式学习？

探究式学习是一种教学方法，学生通过提问、调查和从证据中得出结论来构建理解，而不是从老师那里直接获得答案。这一理念可以追溯到约翰·杜威，他认为人们在解决实际问题时学习效果最佳。

在探究式课堂中，教师的角色从讲授者转变为设计者和引导者。教师仍然负责课程规划，但学生会承担更多的思考任务。

探究式学习的主要特点：

• 问题先行。 这节课是围绕一个开放式问题或难题展开的，而不是罗列一系列事实。
• 学生们展开调查。 他们通过实验、资料、数据、访谈或观察来收集证据。
• 思维是可见的。 学生们解释他们的理由，分享他们的理由，并在出现新证据时进行修改。
• 合作至关重要。 学生们互相检验想法，因此同伴讨论是教学方法的一部分。
• 反射使整个过程闭合。 学生们回顾了他们的发现以及发现的过程。

探究式学习与项目式学习、问题式学习和发现式学习有所重叠。区别在于侧重点：探究式学习关注的是问题本身和探究过程，而最终成果的形式则无关紧要。

探究式学习真的有效吗？研究结果如何？

简而言之：是的，尤其是在得到指导的情况下。如果放任学生自行摸索，他们通常学到的东西不如接受明确指导的学生多。

• A Furtak 及其同事 (2012) 对 37 项实验和准实验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 研究发现，探究式科学教学的平均效应量为0.50[2]。教师指导式活动的实验结果比学生自主学习的活动效果更好。
• Lazonder 和 Harmsen (2016) 汇总了 72 项研究，发现探究过程中的指导可以提高学习成果（d = 0.50），并帮助学生更成功地开展探究活动（d = 0.71）[3]。
• Alfieri 及其同事 (2011) 分析了 164 项发现式学习研究。无辅助发现式学习的效果不如显性教学（d = -0.38）。有支架、反馈和示例的强化发现式学习的效果优于其他方法（d = 0.30）[4]。

Kirschner、Sweller 和 Clark (2006)的一篇被广泛引用的评论指出，极少的指导会使新手的工作记忆超负荷[5]。该评论和元分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探究式学习需要指导，而不是放任不管。 “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并非有效的教学计划。

实际上，这意味着你要保留框架，并让学生更多地提出问题。放手让学生自己去探索，指望他们凭好奇心解决问题，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探究式教学仍然很少见：12,865位教育工作者的幻灯片揭示了什么

我们想知道教育工作者多久会留出时间回答学生的问题。因此，我们调查了 2026 年 6 月下旬至 9 月下旬期间在 AhaSlides 中创建幻灯片的 12,865 名教师、讲师和培训师，并检查了他们创建的交互式幻灯片的类型 [6]。

教育工作者提出的问题远远多于他们邀请的问题。

• 62% 至少设计过一次测验，在这种测验形式中，教师既拥有问题也拥有正确答案。
• 29% 构建任何开放式探究幻灯片：开放式问题、问答或头脑风暴。
• 7.9% 制作了一个问答幻灯片，这种格式是为学生提问而设计的。

测验自有其用武之地。检索练习得到了强有力的研究支持[7]，检验理解程度也至关重要。但数据表明，默认选项往往是测验：当教育者寻求互动时，最常见的选择是测验——一个他们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们明白。探究式提问让人感觉有风险。开放式问题耗时更长，答案难以预测，而且在安静的课堂上，提出开放式问题会让人觉得失败。而测验则安全快捷。

将所有测验都改为自由发挥会违背上述研究结果。更好的办法是采取更简洁的方式：增加一些结构化的环节，让学生提出问题，然后引导他们找到答案。以下五种策略正是基于此。

关于此数据：职业信息由用户在注册时自行填写，约有37,000名未填写职业信息的用户被排除在外。此数据统计的是创建的幻灯片数量，而非演示的幻灯片数量或学生的反馈。数据涵盖北半球夏季和返校季期间的90天窗口期。

探究式学习的四个层次

探究并非非此即彼。Heather Banchi 和 Randy Bell 提出的探究四层次理论描述了一个基于教师提供信息量的尺度。每提升一个层次，学生就拥有更多的自主权[8]。

1. 确认查询

学生们通过遵循既定步骤，验证他们已经掌握的原理，最终得出已知的结果。例如：在了解到植物需要光照之后，学生们会进行一个简单的实验来验证这一点。这可以帮助他们在没有未知压力的情况下培养实验和研究技能。

2. 结构化探究

你给出问题和步骤，但学生不知道结果。例如：“摆的长度如何影响其摆动幅度？” 学生们按照你的方法，利用自己的数据推导出关系式。

3. 引导式探究

你提出问题，学生设计解答方式。例如：“是什么导致了1929年的股市崩盘？”学生选择要查阅哪些一手资料，以及如何权衡这些资料。

4. 开放式调查

学生自主选择问题、设计调查方案并展示结论。这种方式最接近真实的科研活动，也最需要学生做好充分的准备。在学生练习过较低级别的课程之后，这种方式效果最佳。

许多课堂活动都处于第一层和第二层。这没问题。目标是在学生准备好时再提升到更高层级，而不是直接跳到开放式探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停滞不前。

探究式学习示例

探究式学习适用于任何学科和任何年龄段，包括大学研讨会和成人培训。

• 科学： 学生们测试哪些因素会影响植物生长，冰在不同液体中融化的速度，或者哪种纸巾吸水性最强。
• 历史： 学生们扮演历史学家的角色，比较原始资料，构建并捍卫关于事件发生原因的理论。
• 文学： 小组阅读不同的短篇小说，然后向全班提出讨论问题。
• 数学： 学生们不用公式，而是获得真实的数据集（学校午餐浪费情况、通勤时间），并决定这些数据可以回答哪些问题。
• 现在发生的事： 学生选择一个议题，从各种渠道进行研究，并提出解决方案。结构化的 学生辩论 这是检验他们证据的有效方法。
• 高等教育： 讲师们在研讨会上以一个案例开场，让学生列出他们在做出决定前需要回答的问题。
• 职场培训： 培训师会提出一个真实的客户投诉，并要求学员在介绍处理流程之前找出问题所在。

5种适合课堂的探究式学习策略

这些策略遵循研究结果：给学生更多的问题，并保持指导。

1. 从现象入手，而不是从讲课入手。

先用一些能激发学生好奇心的东西开头：一张令人惊讶的照片、一段短视频、一个奇怪的数据点或一个实物。然后提出一个开放式问题，比如“你注意到了什么？”或者“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开放式幻灯片上收集答案，这样每个学生都能参与回答，而不仅仅是前排那三个自信的学生。比较安静的学生往往能提出最有趣的见解。

这一步骤要尽量简短，最多五分钟。它的唯一作用是激发人们的求知欲。

2. 让学生提出问题

这是大多数课程都会忽略的步骤，也是我们的数据显示最罕见的步骤。与其由老师提出探究性问题，不如让学生自己提出问题。

一个简单的流程，改编自问题构建技术[9]：

1. 显示一个焦点提示（图片、陈述或问题）。
2. 学生们尽可能多地写下问题，不停下来评判或回答这些问题。
3. 他们将问题分为封闭式（是/否）问题和开放式问题。
4. 全班同学会选出两到三个最值得研究的问题。

问答环节非常适合这种形式。学生可以通过手机提交问题（如果开启匿名提问功能，则可以匿名提问），并为他们最想得到解答的问题投票。最好的问题会置顶，这样你就能一目了然地了解全班同学都对哪些方面感兴趣。

匿名性或许有所帮助。那些平时从不举手提问的学生，在没人知道是自己提问的情况下，会选择打字提问。

3. 为调查提供框架

指导的作用就在这里。在学生深入学习之前，应该先告诉他们：

• 明确的时间限制和交付成果（“一份包含两个证据的单页答案”）
• 精心挑选的资源或材料集合，以免它们淹没在搜索结果中
• 假设的开头句（“我认为……因为……”）
• 小组作业角色：研究员、质疑者、记录员、汇报员

根据学生的水平选择合适的教学支架。结构化探究需要完整的步骤。引导式探究则需要资源和检查点。小组合作也很有帮助；“思考-配对-分享”模式能让学生在与全班分享之前，以一种低风险的方式检验自己的想法。

4. 经常检查

调查可能会偏离主题。简短的跟进可以确保调查不偏离主题，并让你了解哪些人需要帮助。

• 跑快 课堂投票“你对你的假设有多大信心？”
• 请用一个词来描述你现在感到困惑的事情，并生成一个词云。
• 巡视并询问每个小组：“你们的证据是什么？”

这里也是进行小测验的理想场所。学生探究之后，一些复习题可以帮助他们巩固发现的关键事实。小测验和探究式学习相辅相成。问题只出现在小测验占据整节课的时候。

5. 分享研究结果并进行反思

让学生展示他们的发现，包括哪些发现让他们感到惊讶，以及他们接下来会研究什么。同学们可以提问。礼貌的掌声不算数。

最后做个简短的反思：

• 你以前相信什么，现在相信什么？
• 哪条证据改变了你的想法？
• 你还有什么新问题吗？

头脑风暴幻灯片收集每个人的“下一个问题”，学生可以投票决定下次课堂应该探讨哪个问题。这样，反思就变成了下一次探究的开始。

如需了解更多构建反馈的方法，请参阅这些同伴评估示例。

在下一节课中试试吧：AhaSlides可以将开放式问题、问答、头脑风暴、投票和测验等幻灯片整合到一个幻灯片组中，这样你就可以在不切换工具的情况下，从激发好奇心过渡到探究式学习，再到知识点检验。学生可以通过手机输入代码加入课堂。

常见的错误，以避免

• 指导不足。 纯粹的探索式学习会让新手感到沮丧，而且效果不如明确的教学方法。应该先搭建学习支架，然后再逐步移除辅助。
• 虚假的开放式问题。 “法国的首都是哪里？”这种伪装成探究性问题的问题，本质上仍然是记忆。一个真正的探究性问题，其答案通常不止一个合理的解释。
• 跳过学生提问环节。 如果你总是设定问题，那充其量只能算是结构化探究。至少要安排一个让学生提问的环节。
• 没有结果。 如果没有总结，调查过程会让学生不确定自己学到了什么。务必在最后提炼出关键要点。

探究式学习是主动学习的一种形式。想要了解更多以学生为中心的课程设计方法，请浏览我们的互动式课堂活动指南，或查看这些有趣的课堂热身问题。

常见问题解答

探究式学习有哪四种类型？

这四种类型或层次分别是：确认型探究、结构化探究、引导型探究和开放式探究。它们的区别在于教师提供的指导程度：在确认型探究中，教师给出问题、方法和预期结果；在开放式探究中，学生自主选择问题并设计整个探究过程。

探究式学习的 5 个步骤是什么？

常见的教学模式是5E循环：参与（Engage）、探索（Explore）、解释（Explain）、拓展（Explain）和评价（Evaluate）。学生激发好奇心，进行调查研究，解释他们的发现，将其应用到新的情境中，然后反思他们的学习过程。

探究式学习的例子是什么？

老师没有直接告诉学生树叶变色的原因，而是展示同一棵树不同季节的照片，并询问学生们的观察结果。学生们提出问题，研究或验证可能的解释，并用证据展示他们的结论。

探究式学习有效吗？

研究表明，在指导下进行探究式学习效果更佳。2016 年一项包含 72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探究过程中的指导能够显著提高学习成果 [3]；而 2011 年一项包含 164 项研究的综述则发现，自主探索的效果不如明确的指导 [4]。

在探究式学习中，教师扮演什么角色？

教师设计探究活动，选择切入点，提供资源和辅助材料，检查进度，并帮助学生得出结论。你的职责是引导学生的思考，而不是提供答案。

探究式学习方法对成人也适用吗？

是的。Alfieri 的荟萃分析发现，成年人从强化（引导式）探索中获益更多[4]。培训师和讲师可以采用相同的方式使用案例式问题、真实的工作场所问题以及学生提出的问题。

来源

[1] Graesser, AC, & Person, NK (1994). 辅导中的提问。美国教育研究杂志，31(1)，104-137。https ://doi.org/10.3102/00028312031001104

[2] Furtak, EM, Seidel, T., Iverson, H., & Briggs, DC (2012). 基于探究的科学教学的实验和准实验研究：一项元分析。《教育研究评论》，82(3)，300-329。https ://doi.org/10.3102/0034654312457206

[3] Lazonder, AW, & Harmsen, R. (2016). 探究式学习的元分析：指导的效果。《教育研究评论》，86(3)，681-718。https ://doi.org/10.3102/0034654315627366免费全文

[4] Alfieri, L., Brooks, PJ, Aldrich, NJ, & Tenenbaum, HR (2011). 基于发现的教学方法是否能促进学习？《教育心理学杂志》，103(1)，1-18。https ://doi.org/10.1037/a0021017免费全文

[5] Kirschner, PA, Sweller, J., & Clark, RE (2006). 为什么教学中尽量少的指导行不通：对建构主义、发现式、问题导向式、体验式和探究式教学失败的分析。《教育心理学家》，41(2)，75-86。https ://doi.org/10.1207/s15326985ep4102_1

[6] AhaSlides (2026)。教育工作者如何构建交互式课程：12,865 名自称教师、讲师和培训师的幻灯片创建情况，2026 年 6 月 24 日至 9 月 22 日。内部产品分析。

[7] Dunlosky, J., Rawson, KA, Marsh, EJ, Nathan, MJ, & Willingham, DT (2013). Improving students'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 Promising directions from cognitive and educational psychology.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 , 14(1), 4-58. DOI: 10.1177/1529100612453266. PubMed

[8] Banchi, H., & Bell, R. (2008). 探究的多个层次。科学与儿童，46(2), 26-29。

[9] 正确问题研究所。什么是量子场论？https://rightquestion.org/what-is-the-qft/